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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毓被摔进柔软的床垫里,酒劲又翻涌上来。
她本来就喝不了多少酒,刚才被裴沉砚一路抱着晃来晃去,脑袋更晕了。
眼前的视线渐渐变得迷离,天花板上的吊灯在她眼里分裂成好几个重影。
她撑着手肘想坐起来,却使不上力气,一抬眼就看见裴沉砚站在床边。
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眉头紧锁,那张脸一如既往的冷硬。
温毓忽然摇了摇头,喃喃自语道:“唉,裴沉砚,你还真是阴魂不散,我说了分手,竟然还追到我的梦里来了。”
她轻轻笑了一下,笑容带着醉意,也带着几分苦涩。
梦里的裴沉砚也是这副冷漠的模样,和现实里一模一样。
她平时最不喜欢的就是他这张冷脸,结了婚三年,除了当初那一场意外,他几乎再也没有碰过她,就连亲吻都寥寥无几。
每次她鼓起勇气凑过去,他都会冷漠的躲开。
她知道裴沉砚讨厌自己,但她想着总有一天自己可以暖了他的。
可是她也不敢真的越界,裴沉砚对她来说不仅仅是丈夫,更是小叔,是她从小时候起就仰望的那座不可逾越的大山。
两人之间的关系从亲属转到夫妻,所以她对他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,混着少女时代就埋下的爱慕,让她在他面前永远小心翼翼。
但现在不一样了。
现在是在她的梦里,在梦里的话,那还怕什么。
温毓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,仰头看着裴沉砚那张俊脸,忽然嘿嘿一笑。
笑容带着几分醉鬼特有的傻气,又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狡黠。
裴沉砚冷眸微蹙,刚要开口说什么,温毓整个人就挂在了他身上,双手紧紧环住了他的脖子,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吊在他胸前。
裴沉砚周身瞬间弥漫了一层冷气,声音低沉带着警告,“下去。”
温毓搂得更紧了,死活不松手。
她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,不服气地嘟囔着,“裴沉砚,你装什么装呀,总是冷着一张脸,娶了我这样貌美如花的小妻子,竟然还不碰我。”
她哼了一声,像是在梦里把憋了三年的委屈说了出来,“我看你就是不行。”
她丝毫没有发觉自己此刻说了多么危险的话。
她又凑过去,在他脖颈间嗅了嗅。
那一瞬间,她闻到了许昭昭留下的香水味,像一根针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