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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只死鼠悄无声息地飞出去,分别落在松林里不同的位置,远的二十步,近的不到十步。死鼠落地很轻,但在松针上滚了一下,发出极细微的窸窣声。花似梦不等第一匹狼反应,手腕一翻又甩出一颗小石子。石子穿过枝叶的间隙,打在更远处的一块石头上,弹到地上。声响不大,但足够尖锐。
三匹狼先后停下脚步,昂起头。它们循着声音走过去。落得最近的那匹狼先闻到了死鼠的气味,低下头,又抬起来,犹豫了一下——但死鼠身上的血腥味太新鲜,它最终还是张开嘴把死鼠吞了下去。另外两匹几乎也在同一时间找到了死鼠的位置,一匹在树根旁,一匹在石头缝里。都没有犹豫太久。猎物在逃命迁徙时丢下的鲜肉,对它们来说再熟悉不过。安静了片刻,三匹狼各自吞完了自己那一份,舔了舔嘴,继续在松林里踱步,但步态变了——先是不稳,然后前腿跪下去,身子歪倒,尾巴在松针上扫了一下,不动了。
前后不到一盏茶。
狼倒下去的时候震动松针,动静比石头大,哨兵耳朵听到了夜晚的杂音。他站起来,往松林方向走了两步,侧耳听。
花似梦早已挡在那里,无声无息一掌劈在他后颈上。哨兵闷哼一声倒下去,花似梦用膝盖压住他后腰,又补了一掌,力道精准——只昏不死。她把他拖回石头后面,摆成靠在石头上打盹的姿势。然后她蹲回乌小小身旁,低声说:“狼死了。”
“哨兵呢?”
“也倒了。”
乌小小睁开眼,正要说下一步,花似梦忽然伸手按住他的后脑勺,把他的头往下压了压。“别急着抬头。那个驯狼师是个高手,等他睡下再动手。”她在他耳边说,气息扫在他的耳廓上。乌小小能闻到她手腕上的血腥味,混着她身上草药的味道。
山里的夜晚静悄悄,两人挨在一起,听着对方的呼吸和心跳,静静地等。
夜已深,北兵的营地传出此起彼伏的呼噜声。乌小小再次睁开眼。他把金线蜈蚣从竹筒里放出来,蜈蚣落在他的手背上,触须在夜风里轻轻晃动,口器一张一合。他闭上眼,夜枭还在天上。透过夜枭的眼睛,他把营地中心看了一遍——篝火旁坐着两个兵,马在旁边拴着;东侧的帐篷里有人翻身,西侧的帐篷帘子垂着,里面没有动静。
那个高手的帐篷在西侧,靠外。他透过夜枭的眼早已认准了位置——入夜时那人从狼群里走回来,掀开帘子进去,再没出来过。
他把命令送出去。金线蜈蚣从他手背上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