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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从通道口持续地涌上来，把地面上的细沙吹出一道道极浅的波纹。苏晚词站在开口边缘，没有让开，也没有后退。她的左侧两步远的地方站着赵铁柱，右侧的阴影里还有两个人。她不打算让开这条通道的出口，也不打算让任何人在她把想问的问完之前再从这里下去。
站在通道口外侧的两个人，一个年纪稍长，约莫四十出头，皮肤粗黑，颧骨上有一道旧疤，肩膀宽厚，像是常年干体力活的身形。他背着那个扁平的包袱，腰侧挂着铁器，布裹着的轮廓在夜光下棱角分明。另一个年轻一些，约摸二十五六岁，身上没带兵器，只挎着一个粗布包袱，手里没有拿东西，但脚步比年长的那个更轻，站在开口边缘像随时能退回去或者侧身闪开。
年长的那人先开口了。他的声音不高，带着一点北边的口音，尾音往下压，像在跟人打招呼但不是熟人。“我听说苍梧关这边能借道往南走。”
苏晚词看着他。“你在洛阳听说的？”
他没有接话。但他也没有否认，像在等着对方把下一句说出来。苏晚词接着说：“洛阳的消息传到苍梧关，中间经过宁州。宁州地下的那道门，你们也走过了。”
年长的那人终于把背上的扁包袱放下来搁在脚边，动作缓慢，像在表明他不打算抢，也不打算动手。“你认识灰衣人？”
“见过。”
他沉默了一下。“那他应该跟你说过，走这条路的人不需要问名字。”
苏晚词看着他的眼睛，没有移开。“但需要问货。”她的声音不大，像是回答，又像是在岔路上用脚尖磨了磨地面，“你们背的是什么？”
“北边来的货。不是铁，是纸。”
苏晚词的视线落在他脚边那个扁平的包袱上，包袱的轮廓确实和铁片不同，没有那种硬挺的棱角，边缘更柔韧，像是一叠厚纸或软布。年轻的那个一直没有说话，也没有把包袱放下来，像还在确认周围有多少人。
“纸运到苍梧关，分到谁手上？”
年长的那人想了一下，然后说了一个人名：“宋远志。”苏晚词的目光没有移开，但她确认自己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是在拾砚斋的柜台后面。宋远志说自己是替人打理生意的，不参与运输，只负责接收和转交。现在这个北口音的人背着一包纸翻山越岭，从洛阳到宁州再到苍梧关，穿过城墙下的通道，说是要把纸送到宋远志手上。
“宋远志不在苍梧关。”苏晚词说。
年长的那人没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