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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汉狗，来呀！”
兰敕嘶吼着，双刀轮番劈下，一刀紧过一刀，一刀快过一刀。
他的声音沙哑，却压过了兵器碰撞的巨响：“右谷蠡王，你不是要为先单于复仇吗？来啊！来替先单于杀了我！来替所有死在你刀下的匈奴人杀了我！”
右谷蠡王连挡七刀，刀锋上的缺口越来越多，虎口已经崩裂，血顺着刀柄往下淌。
他的左臂彻底抬不起来了，全靠右臂硬扛，每挡一刀，整条手臂都像被铁锤砸过一样发麻。
他的马被逼得连连后退，马蹄在碎石地上刨出一道道深沟。
第八刀劈下来的时候，右谷蠡王的弯刀脱手了。
刀飞出去，钉在地上，发出一声脆响。
他整个人被震得向后仰倒，从马背上滚落，重重摔在地上。
左副将想冲过来救他，兰敕一刀将他的马砍翻在地。
右副将想从侧面偷袭，被兰敕身后的两名勇士缠住，脱不开身。
丘林部族长捂着受伤的肩膀，刀都举不起来了。
兰敕身边副将看到这个机会，立刻向右谷蠡王杀去。
右谷蠡王看到对方刀刃在日光下闪着冷光，像一条银色的蛇，正张开毒牙朝他扑来。
正在此时，一杆长刺破空而来。
刺尖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模糊的残影，速度快得没有人来得及反应。
那兰氏副将刚举起弯刀，就听见侧后方传来一声尖锐的破空声，像有什么东西撕裂了空气。
他下意识转过头，看见一个黑点在他眼前急速放大——那是三棱形的刺尖，冷幽幽的，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，“噗”的一声，刺尖从他的后背刺入，从前胸透出。
他低下头，看见自己的胸口多了一个拳头大的窟窿，血从窟窿里喷出来，喷了他一身。
然后他倒下去了，像一袋从马背上卸下来的粮食，砸在地上，扬起一片尘土。
兰敕猛地转身，瞳孔瞬间收缩。
霍平。
那个他永远忘不了的人，正骑着一匹黑马，立在土坡下三十步外。
他的右手还保持着投掷的姿势，左手握着一柄陌刀，刀锋拄地，身后五十名轮台陌刀手已经列好了阵势，铁甲铿锵，刀锋如林。
兰敕看看那个被钉死的副将，又看看霍平。
他的嘴唇在发抖，不是因为恐惧，是因为愤怒。
愤怒之中是多年压抑的仇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