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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济宁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——在明间待久了,比这吓人的东西见过不少。他的第一反应是“你**有病吧?”

齐衡没说话。他就那么萌萌地歪着头,睁着那双绿得发亮的眼睛看着孟济宁。他的嘴角是平的,但齐衡嘴角平的时候比往上翘的时候更吓人。往上翘的时候你知道他在笑,往下撇的时候你知道他在不高兴,平的时候你什么都不知道,你只知道他在萌萌地看着你。

孟济宁把目光从齐衡的眼睛上移开,往下移了一点。他看见了齐衡的脖子——那条绿色的围巾不见了。他又往下移了一点,看见了自己的脖子。那条绿色的围巾正绕在他的脖子上,围巾的两端被两只手捏着——齐衡的手。那两只手在荧光底下是绿色的——不对,那两只手捏着围巾的姿势不像正经围围巾。

“你不跟我协商吗?”齐衡的绿眼睛在黑暗中闪了一下,闪完之后又亮得比刚才更刺眼。“这可是要出门诶。你出门我也得跟着出门,你就不问问我的意愿?”

“意愿?”孟济宁终于开口了,“你围巾都围到我脖子上了,你还问我意愿?”

齐衡的嘴角往旁边撇了一下,撇出一个微妙的弧度,那个弧度名为——你猜。

“我怕你冷,”齐衡说。

“你的意愿是什么?”孟济宁问。

齐衡的头终于咔一下正过来了,他的嘴角变成了往上翘的,“我的意愿是——没什么,我就突然想犯贱。”

孟济宁的金眼睛在眼皮底下暗了一下,然后又亮起来了——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,有拍桌子的,有摔杯子的,有指着你鼻子骂娘的,有笑着捅你刀子的。但你从来没见过一个人,在一条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里,用自己的围巾搞出这么一出。

这不是人,这是病。而且这病会传染。因为他发现自己居然在分析齐衡的动机,而不是直接把他推开。

齐衡的手又突然松开了。齐衡从他身后绕回来,在他旁边乖乖地坐下——他又正常了。

孟济宁开始复盘——他过了三遍。每一遍得出的结论都一样——他输了。不是输在道理上,是输在框架上。他习惯把每一次对话都放在一个框架里——你说A,我回B;你出价,我还价;你讲道理,我讲道理。框架在,他就知道怎么打。

但齐衡不跟他打框架——齐衡跳出框架的方式不是“我玩不起”,是“我在你的框架里放了一个跟你框架完全不兼容的东西”。你跟他讲“协商”,他跟你讲“犯贱”。你准备好了接他的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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