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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鸡岭藏在南山、北山和东山的中间,东山与南山连接的地方,有一条通往山外的路,这是公鸡岭地方人们外出的必经之路。山外是一片平原,一马平川。山内和山外是两个不同的世界。山外的人民有大米吃,因一马平川的地方可种水稻,有水稻自然可吃到大米。我们的祖先,在千年以前就种出了水稻,但它要求必须在有水成田的地方。没水,不能存水的地方就种不了水稻。这天有四五个人拿着一个仪器,从山下走进了公鸡岭。他们在这山丘上指指点点,又在那个山窝处点了又点,看了又看。
婚后有蜜月是现代人的方式。吴灵举和月月婚后的蜜月,是马上合计到月月家去捉四只小猪崽回来养。一只是替黄家养的,另外三只是付的现钱。因为月月过了门,他们就成了两家人了。这是有规矩的,月月清楚,吴灵举也清楚。他们俩的新婚恩爱从晚上延续到白天,就是一同去寻猪草,一同喂猪。因为早春的构树叶还没长大,不能采摘,另外现在小猪吃得不多,所以对他没有太大的压力。两个人尽情地在这空旷的山丘上,树丛间,展示他们人性的原始冲动。月月总觉得她有无尽的欲望,她需要吴灵举无休止的冲动。一阵阵他们两人在小河边割刚出芽的小草时,吴灵举如果不割草了,两眼直勾勾地看着她,她就知道他的野性马上要爆发了。待提上裤子的吴灵举刚站直身子,他就看到有几个人影往这山丘上走来。他连忙让月月起来“有人来了”。约半个时辰,老远看不清的人影,来到了他们不远处的山丘上,他们架起了仪器,三脚架也被撑开,开始对着前面的地形转过来看,转过去看。这是要干什么?忽然吴灵举记起了他从汉中城回来时在石拱桥的河滩路上,碰到的那个被鹅卵石崴了脚的女人说过的话,“我们家的孙喜在家里多次提起过公鸡岭,说是要在那建一座水库。”他忽然想起孙喜这个名字,便和月月担上两只猪草筐,向他们走去,看是否有一个高高瘦瘦的,大约快三十岁的男子。看见有一男一女的乡民走来,有人问:“老乡是公鸡岭的人吗?”
“你拿着这个架子在上面看什么哩?”
“这是测量仪,测一下这个地方。”
看测量仪的人这时抬起了头。吴灵举看他瘦瘦的,高高的,一双眼睛炯炯有神,一看就是个有文化地人。
“谁是孙喜?”
“我,你是……”
“我是吴灵举。”
“可算见到你了,我媳妇和孩子回娘家,在石拱桥河滩路上把脚崴了,多亏坐你的鸡公车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