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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月时光悄然流逝,今天正是天剑门新弟子考核的庄严日子,整个宗门上下,从山门石阶到演武高台,无不笼罩在一种紧张而肃杀的氛围之中,空气仿佛都凝固了,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。
清晨,天剑门剑阁演武场被冰冷的霜露浸透,寒意刺骨。青石板的缝隙里凝结着细碎的冰碴,如同撒了一地未曾消融的惨淡月光,那寒气丝丝缕缕,透过单薄的鞋底,直往脚心里钻。初升的日头斜斜地投射在巨大的石柱上,拉伸出长长的、扭曲的阴影,如同蛰伏的巨兽。人群拥挤在看台上,交头接耳、议论纷纷的嘈杂声响,汇成一片嗡嗡的声浪,像无数聒噪的麻雀在喧闹,其间还夹杂着几声格外尖锐刺耳的嗤笑,如同淬毒的银针,狠狠扎进他的耳膜——段楚寒独自抱着他那把毫不起眼的铁剑,静静伫立在演武场最不起眼的角落。他俊逸却略显苍白的脸庞上,薄唇紧紧抿成一条倔强的直线。微敞的领口处,一道深紫色的淤青赫然在目,那是昨日练剑时狠狠撞上石桩留下的印记,紫得发黑,像一块陈旧干涸的血痂。晨风吹拂着他洗得发白的衣襟,偶尔掀起的衣角下,隐约勾勒出底下紧实而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。
“快看哪,那个废柴居然真的敢来!”有人用折扇遥遥指向他,声音拔得老高,带着刻意的夸张和嘲弄,立刻引来周围一片肆无忌惮的哄笑,“上个月不是还被林浩师兄骂得像条丧家之犬,连头都抬不起来吗?现在倒有胆子站到考核台上来了?”
“就是就是,区区五灵根废体,拎着把破铜烂铁似的锈剑,也配来参加执剑童子的考核?简直是痴人说梦!”旁边的弟子立刻跟着高声附和,那一道道目光,如同沾满了污泥的肮脏石子,狠狠砸在他身上。更有甚者,故意推搡着挤过来,带着恶意的嬉笑,只等着看他当众出丑。
段楚寒眼帘低垂,仿佛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。他的手指,正一遍遍、无声地摩挲着剑柄上那两个深深镌刻的古篆——“饮血”。这一个月来,剑身上那层厚厚的、令人嫌恶的锈迹几乎已完全褪去,露出了其下暗沉如永夜般的剑身底色。而那“饮血”二字,却像吸饱了鲜血的水蛭,红得诡异发亮,每一次他手指的轻抚,都仿佛能感觉到那两个字在掌心下微弱地搏动,与他自己胸腔里那颗不屈的心脏,产生着某种奇异的共鸣。他的手掌被三层洗得发硬的旧布条紧紧包裹着,布条之下,是无数新磨出的血泡,破了又凝,凝了再破。鲜血早已渗透布层,牢牢粘附在冰冷的剑柄上,与之前干涸发黑的血痂层层叠叠,交融凝固,形成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