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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正雄拆开办公桌上的信封,里面滑出一张照片。照片里,周政安紧紧将另一个少年亲昵地圈在臂弯里,满眼笑意。
周政安推开那扇厚重的红木门,周正雄正背对着门口,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。他的指间夹着半截香烟,烟雾缭绕,模糊了他的侧脸。
宽大的紫檀木办公桌正中央摆放的照片,瞬间攫住了周政安的呼吸。
周正雄缓缓转过身,没有预料之中的暴怒,只是用那双深沉的眼睛,静静地盯着站在门口的儿子。
“解释。”周正雄终于开口,夹着香烟的手指点了点桌上那张照片。
“解释什么?”
“这张照片。”
周政安抬起头,目光直直刺向父亲那双盛怒的眼睛。
“就像你看到的这样。”周政安的声音出奇地平静。
“我会摆平这一切,让他离开。”
“你敢。”周政安的瞳孔骤然紧缩,“你敢动他一下,我会让你后悔。你知道的,没有什么事情是我不敢做的。”
周正雄脸上平静的表情瞬间被惊愕与震怒所取代。然而,不一会儿的功夫,他眼中的暴怒和戾气,就急速褪去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沉重的疲惫。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拖着脚步,沉重地绕过巨大的办公桌。径直走到那张真皮座椅前,高大的身躯沉甸甸地坐了下去。
办公室里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死寂。窗外城市的流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投射进来,在周政安脸上照射出五彩的光斑,他倔强地挺直着脊背。
周正雄的目光落在办公桌上,他伸出两根手指,小心翼翼地捻起那张印着儿子与另一个少年亲密画面的照片。
他用拇指指腹,轻轻擦拭照片上沾染的一点褐色的茶渍。
“回家吧。”他说。
声音不大,带着一丝的疲惫,还有一种近乎卑微的妥协。
周政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。
周正雄缓缓地抬起眼。目光穿过两人之间凝固的空气,沉沉地落在周政安倔强的脸上。
“只要你肯回家,只要你愿意继续喊我爸爸。”他停顿了一下,“所有的一切,”周正雄的目光扫过桌上那张污浊的照片,又落回儿子倔强的眼睛,“爸爸都欣然接受。”
周政安轻笑一声,声音骤然拔高,“你在装什么?想用你这点虚伪的父爱,来唤醒我最后那点可笑的良知吗?!”
可当他的视线撞进父亲那双深潭般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