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蹦极台架在永定河大峡谷的拐弯处,海拔一百六十八米。
林幺幺站在跳台边缘,山风把她的高马尾吹成一面黑色的旗,发梢扫过安言的锁骨,像猫尾挑逗。
两人脚踝被同一根弹力绳束紧,绳芯是军规级别,可承重两吨,此刻却显得脆弱——仿佛拴住的不是身体,而是两颗随时会蹿出胸腔的心脏。
“倒计时,三、二——”教练的嗓音被风声撕得七碎。
“一!”林幺幺先喊出口,下一秒,安言扣住她后颈,把人狠狠按进怀里。
坠落开始——峡谷在他们脚下瞬间张开巨口,山壁的灰褐化作流光,空气从耳边被撕裂成啸叫。
重力加速度像无形的巨手,把血液猛地提上头顶。
林幺幺睁着眼,看见安言的T恤领口被风翻开,锁骨下那颗棕色小痣因为充血而颜色加深,像一粒等待被舔开的巧克力。
坠落仅三秒,却足以让大脑分泌过量内啡肽。
林幺幺听见自己笑声被拉长成一条银线,而安言的心跳透过胸腔,直接震到她肋骨——咚、咚、咚,比蹦极点的鼓点更重、更野。
就在弹力绳即将回弹的刹那,山壁突然刮来一阵横风,绳体剧烈旋转。
安言的右脚踝在反扭中发出“咔”的脆响——像一根干树枝被峡谷悄悄踩断。
他闷哼一声,却更紧地收拢手臂,把林幺幺的头按向自己颈窝,用肩背迎向即将到来的第二次回摆。
风像刀,他的T恤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,贴在皮肤上,透出肩胛骨的锋利弧度。
落地平台时,林幺幺毫发无损——除了耳侧被安言紧张时咬出的一圈浅淡牙印。
安言的右脚却以诡异的角度外翻,脚背肿成发面馒头,青紫在皮下迅速晕染。
救援人员冲上来剪断绳索,他第一句话是:“先给她解扣。”
他声音嘶哑,却带着笑,仿佛疼的是别人的脚。
救护车冲进市立医院急诊时,雨刚好下来。
雨滴砸在车顶,像无数细小的鼓槌。
林幺幺穿着蹦极场提供的备用短裤,大腿沾了泥点,她却顾不得擦,单脚跳下车,跟着担架一路飞奔。
安言躺在担架上,雨水顺着他的睫毛滚进耳廓,像一条细小的河。
他抬手,指节蹭过她湿透的发尾:“去,把湿衣服换了,小心感冒。”
林幺幺瞪眼,眼泪在眼眶打转,却倔强地憋回去:“换你大爷,老娘